【墨滴文 Vol.14】《堅離地死人劫案》:別捉錯用神的警世諷刺作品

suburbicon.jpgIllustrations by Zin

《堅離地死人劫案》(Suburbicon)是部趣味盎然的警世作品,導演佐治古尼用心良苦,從最純真(innocence)的小孩角度,觀望發生於五、六十年代的一場種族衝突及滿佈人性陰謀疑雲的家庭謀殺風暴,借古諷今,回應美國總統特朗普上任的荒謬時代。

Suburbicon表面上是一個風平浪靜的社區小鎮,代表着中產階級追求的安逸生活。然而,揭開虛假如童話書的故事外殼,邪惡、扭曲的事情暗地裡連環上演。電影有宏觀描繪社區的人情(就是毫無人情),隔離排斥鎮上的黑人鄰居,展現這個架空現實的戲劇世界社會性的一面。同時微觀人性貪婪、惡毒的犯罪,一貫編劇高安兄弟的故事風格,一宗罪行不能收尾,總是連帶各樣後遺,難以脫身。

可惜,影片備受影評人批評故事堆砌、劇本主題割裂、缺乏黑色喜劇類型力度。若然釐清本片敘事的趣味角度,便會發現電影並不受制於典型犯罪類型,它着眼的不是麥迪文如何被兩名兇神惡煞的殺手連番威脅、力求脫離麻煩的行為,而是在這個人們不斷激發仇恨的社會氣氛下成長,我們的小孩子將來會變成怎樣?

假如細心觀看,觀眾會發現主角的小孩Nicky佔戲很重,開場的入室犯罪是由他在睡床聽到聲音帶起,戲劇積累的懸疑感都是從Nicky對真相的不可知而得以營造,亦連繫並打開了整個角色關係圖。敘事者要到劇情中段才作出變化,我們的主角Nicky不再有行動能力,甚至選擇自我封閉,成為一個只能隔窗遠望周圍的被動人物。之後故事視點游走不同人物,轉移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大災難。

即使高安兄弟編寫的罪案引人入勝,寫保險佬的陰險非常好看,但導演並沒有遺忘我們的真正主角Nicky,重點還是他的童年。片末Nicky趴在床底躲避殺手,舅父突然出現擊斃殺手,這場戲全程從他的視角出發,只見黑色皮鞋、晃動不斷的床架、電話、玻璃碎片,聽到是男人的掙扎聲音和槍聲,是全片可堪驚人的段落之一。試問經歷如此恐怖的暴力畫面,除了一刻的驚慌,心裏會留低怎樣的印記?最後誇張一點,扭曲人性到一個地步,連父親也要威嚇兒子,不服從就只有死亡,目的讓你明白,這件事不是像《雪花高奪命奇案》(Fargo)表達命運弄人,而是展視仇恨愈多、貪婪愈多,最終受害的不只自己,還是擁有未來的小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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